恐龍的黑盒子

 
12個多小時漫長的等待，只為了那激烈的1分30秒。
一般蝴蝶的幼蟲到達終齡之後，身體已經進入成熟的狀態，即將轉換成不同的形式繼續成長，牠會停止進食開始尋覓適當的地點，然後吐絲將自己固定下來，變成一個靜態的蛹。由幼蟲的身體變成蛹並不是立刻完成的，還需要一段等待的時間，在這段約半天的時間裡，雖然仍舊是蟲的型態，但內部的組織已經開始變化，這時我們稱為前蛹期。
在野外並不容易觀察到前蛹，我們看到的幾乎都是已經完成定型的蛹，或是仍在進食的幼蟲，因為樺斑蝶的經驗讓我得以記錄下化蛹的短暫過程。由於前後期的幼蟲很多，幾次觀察下來歸納出前蛹到蛹之間大約是12個鐘頭，於是找了一隻已經固定不動的幼蟲，開始了不確定的等待。
不確定的是確切變化的時間點和過程的長短，因此越靠近時必須集中精神。將前蛹移入室內架好相機閃燈，毎隔幾分鐘望一下看看有何動靜。長時間盯著一個不動的物體瞧，很累，後來連廁所也不敢去，就怕錯過。看似靜止不動的蛹其實有些細微的變化，慢慢地我發現原本硬挺的肉突逐漸柔軟下垂，接著蟲體開始有規律地收縮膨脹，彷彿呼吸一般的起伏，持續有10分鐘之久。然後就在我預期之外，我聽到了輕輕一聲絲帛撕裂的聲音，蟲衣突然由下方破裂，傾刻之間已經退至尾部。為了擺脫這層舊皮囊，蟲體(或是蛹體)開始劇烈搖擺直到蟲皮掉落為止。
 
剛完成的蛹還有些淡色透明，形狀也尚未完全固定，一兩天之後才會變深變亮，花紋也變的明顯。
 
約再經過一週左右(看氣溫而定)，蛹會在清晨羽化，我試了幾次都沒有拍攝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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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利筋是非常漂亮的蜜源植物，頂生成簇的花朵好像某種鑲工精細的寶石。這種從熱帶美洲引進的植物是樺斑蝶的食草，據說只要種上五六十株一大叢，就能吸引樺斑蝶前來產卵。有一年去飛鳳山散步，恰巧碰到馬利筋的果實成熟裂開，帶有白色棉毛的扁平狀種子隨風飄散了一地。我採了幾個長型的蓇葖果回去，隔年就種了一大叢在院子裡。看它由種子抽芽長大開花，忽忽一兩個月過去了，也不見任何蝴蝶來青睞，每日檢視完好無缺的植栽逐漸茁壯，久了懶了也忘了這件事。

居家四周幾乎沒有看過樺斑蝶，跟牠親源關係很近的黑脈樺斑蝶倒是偶而能見。不過黑脈的體型大些，雖然配色相同，但是粗黑的翅脈極其明顯易見，好像畫了濃妝艷影的女人，絕對不會和樺斑蝶的輕描淡寫搞混。
直到有一天小姨子的男友跑來告訴我：「你種的花被蟲蟲吃了，而且不只一隻，幾乎每棵花上都有，這下可慘了。」
我聽完可樂了，立刻跑去看，果不其然，不知從哪裡飄來的幾隻樺斑蝶，正繞著我的花叢打轉，彷彿飲了過多黃湯的醉漢，踏著凌亂的腳步東移西盪，好不容易在某株花上上停了幾秒鐘，一下又匆匆飄走了，當然，我知道牠們並不是餵了吸蜜而來的。
   
立刻又衝進屋子拿了相機，順便搬了一張椅子坐在旁邊等待。這群醉漢可是清醒的很，憑著靈敏的嗅覺，他們終究找到了這裡，充滿鮮乳與麵包之地，可以讓牠們在此繁衍子嗣。她們繞著花朵忽遠忽近地飛著，不久停在花苞下方，腹部微勾產下了一粒白色的卵。仔細找找發現嫩芽花苞上到處是小小的卵粒，和剛孵化躲在葉背的幼蟲。
馬利筋的英文名稱叫做乳草〈Milkweed〉，屬於蘿藦科是一種有毒植物，尤其以分泌的乳汁毒性最強，誤食會引起衰弱、腫脹、無法站立行走、脈搏加快、呼吸困難等症狀，即使是以此為食的樺斑蝶幼蟲，也需要一些技巧來避開這濃烈的乳汁。為了避免被乳汁嗆死，一二齡的幼蟲會在葉面上蝕出圓形區域，讓乳汁滲出在取食葉片，到了接近終齡時則直接從葉柄處截斷乳汁的供應。飲鴆止渴成為一種華麗的警飾，幼蟲以黑黃相間的條紋和虛張聲勢的肉突，來昭告天敵勿近，否則後果自負。
 
多產的他們也是天生的饕客，只要能啃的下去，莖葉花一點不留，沒幾個禮拜，我所種的馬利筋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子，連旁邊一 棵碩大的唐棉（釘頭果）也無法倖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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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遍可見習以為常的東西，最容易被我們忽略。
都市的公園，住家的花圃或是學校的草地，常常可以看見小小灰白色的蝴蝶低低的飛舞，陽光之下彷彿在尋找什麼？這株草停停，那株草站站，又似乎是在確認什麼？
而修剪的不怎麼整齊的草地，總是夾雜著一些不起眼的雜草，高低錯落地分布著。其中開著小黃花的酢醬草總是安安靜靜，自成一個聚落生長著。
 
我蹲在太陽底下，注視著那三瓣心型的葉片，努力想從其中讀出一些蛛絲馬跡，或者能從其中找到一棵與眾不同四瓣的幸運草。較老的葉子呈現較深的綠色，襯著頂上較嫩綠的新葉，有些心被咬了一口，或是在中央蛀了幾個小洞，有些則開了一扇透明的天窗。我循著這些隱諱的線索一棵一棵地翻面檢視，終於讓我找著了。
葉面上一顆白色帶有精細刻紋的蝶卵。
   
沖繩小灰蝶的幼蟲以黃花酢醬草為食，起初只能攝食單面的葉肉，留下只剩葉脈的半透明窗網，終齡幼蟲仍舊低調，躲在葉背小心地進食。黃花酢醬草的葉片雖小，對於只有一公分左右的幼蟲，仍是完美的掩護。
 
何況還有螞蟻當保鑣。根據台北市大安區龍安國小三位小六學生的觀察，發表的「蜜蜜交易-沖繩小灰蝶與螞蟻共生」的研究，指出沖繩小灰蝶幼蟲與黑頭慌蟻、熱帶大頭家蟻、小黑蟻、舉尾蟻、小黃家蟻和中華單家蟻都有不同程度的共生行為。
 
保護色、保鑣加上平凡普遍，讓我們甚至連都市中都可以看見這種不起眼的蝴蝶。
 
不過如果我們願意低下身子，湊近一點瞧，平凡之中還是有美麗動人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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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選擇了相同的地區築巢，小燕鷗卻和東方環頸鴴不同，牠們是夏候鳥，4月初乘著西南風來到台灣繁殖。
通常出現在海岸的河口、漁塭地帶，為局部普遍的夏候鳥。我第一次看到牠們是在彰化漢寶的魚塭，幾十隻的小燕鷗繞著一個養蝦池，不斷地低頭下看來回巡弋，發現獵物時會空中挺腰，直接衝入水中。那時我坐在車裡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衝刺，當時的景象至今難忘。
我在新竹的海濱也看過幾次小燕鷗，匆匆地停留一會兒就離開了，觀察了數年的十七公里海岸，竟然不知道有小燕鷗在此繁殖，今年要不是友人的消息和一點運氣，可能又會錯失交臂了。
在這裡拍攝的四個月裡，我看到拍到的並不只是小燕鷗和東方環頸鴴而已，沙灘是個交界，是分解與過去的集合，它也是一種連結。連接那幾乎已經被遺忘的世界，連接著我們過往的記憶，也連接著我們僅存的野性。

沙灘並不只是沙的堆積而已，季風、海潮和雨水都曾在此留下痕跡，而沙礫是受支配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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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即生活，充滿計畫之外的變化。
暑假開始的七月，接了幾個兒童營的case忙的天翻地覆，八月之後說什麼也要留給自己，所以一概回絕，因為我們要放暑假。澎湖之行老早就已計畫，但是除了有明確的目的地之外，其它的都沒安排，朋友的一句話說的好：「旅行，就是不經意的發現。」
為了享受發現與探索的樂趣，在打包行李時琢磨了一番，盡量輕便，所以只帶了一台數位單眼Canon 30D加上17-40 F4的廣角鏡頭，外加PENTAX W20備用。
而最好的旅遊指南也不是洋洋灑灑，條列成冊，配上精美的相片，放在超商書架上等著你購買那種。和當地人互動，你會知道馬公公車總站旁邊有一家麵店的麵很好吃，沒有任何招牌，只在牆上寫著麵店兩個大字。也沒有菜單，麵的內容會依當日時蔬海鮮的狀況有所調整，但都一樣好吃。
要認識一個地方最好從當地的市場開始，除了第三魚市場之外，北辰市場也不可錯過。
市場裡也是吃早餐的好地方，比如這家的「鹹粥」，用隔夜的米飯配上一大瓢滾燙的魚湯，再加上現起鍋酥脆的油條，旗魚和土魠魚的清香，打開了一早的味蕾。
天后宮旁的裱框店則是我們認識澎湖各個沙灘的地質教室，能幹的老板娘為我們介紹每個沙灘沙子的不同，顏色、顆粒大小、粗細，那些原本陌生的地名，蒔裡、山水、林投、觀音亭，遂變的鮮明起來。
這次雖然去了20多天，離島卻只去了七美，大部分的時間都在澎湖本島晃蕩，馬公市本來是個古城，有許多地方可以漫遊，所以我們決定慢慢來。看看天后宮，坐在廟裡跟老人家聊天，晴天的時候去，雨天陰天沒遊客的時候也去。
有時遇到有導覽的團體，還可以跟著聽一場免費的解說。
城隍廟除了白天去，晚上也去，更能感受那股森嚴的氣氛。
有時在街上跟人聊天，也會遇到澎湖當地的藝術家，邀請我們到他的家裡看畫。畫室在港口邊冷凍工廠的樓上，非常超現實的場地。畫家自謙並沒有學過，只是自己練習玩票性質，最近許久沒畫了，所以都是舊作。不過倒是放了一段最近在練習的國標舞VCD給我們欣賞。
說到藝術家，文化中心旁有個二呆紀念館值得拜訪。裡面有趙二呆先生的畫作、陶藝、篆刻和書法，和張永捷為他拍的照片。
畫家生前最後幾年定居在澎湖，生活在這裡，也在這裡過世。
去澎湖之前看到報上新聞，澎湖的水庫已經見底，正準備啟動海運淡水的計劃。我們到達澎湖的第二天，聖帕颱風侵襲，之後總共3個颱風，斷斷續續的陰雨天補充了水庫，讓旱象稍解。原本期待的藍天竟然屈指可數，朋友都說一定有人帶賽，我說應該帶雨才對。
下雨的日子就看書吧。公車總站的對面有一家咖啡叫「胖達」，雨天的下午非常安靜，店裡的書架上竟然有夏宇的詩集「腹語術」，和黛安‧艾克曼的「鯨背歲月」，我問斯文不多話的老闆是誰選的書，他說有時是自己看。
我喜歡的一首，「你不覺得她很適合早上嗎？」 P.44
 她適合打開她的舊餅乾盒
 讀潮濕的舊信
 她像一個軟木塞
 封著一瓶酒
琥珀喜歡的，「空城計」P.50
 凡心思猶豫處
 皆留一盞燈
 整個世界燈火通明
 剩下不解人在唯一的暗裡
 mon amour，mon amour
 在我心 在我心
澎湖的旅行告一格段落，明年想去拍生態，到離島，看天人菊花海，看燕鷗。
終於寫完了。
澎湖輕旅行系列：
篤行十村
二崁傳統村落
菓葉的魚販車
古宅與石牆(上)
古宅與石牆(下)
男子漢
挑珠螺
澎湖海生館
漁翁之島(上)
漁翁之島(下)
澎湖的海(上)
澎湖的海(下)
網路力量大 歡迎光臨
開往外垵的公車
澎湖的玄武岩(上)
澎湖的玄武岩(下)
馬公第三魚市場(上)
馬公第三魚市場(下)
澎湖的魚
一天的開始
沒有目的的跟我走
選個鉛字 因你是自己的詩人
終於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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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馬公城僅存的一座舊城門─順承門，沿著舊城牆往下走，不知不覺就走進了舊時空之中。
海的聲浪因為厚牆的阻隔變的遙遠模糊，原本吹拂的南風也突然消失了，一個破落的大宅院出現在眼前，日式的木造屋如今只剩下骨架，荒廢的菜園裡一大群蜻蜓低低地飛著，始終也繞不出那小小的方框。我回頭，琥珀並沒有跟上，我不知是應該繼續前進？或是應該回頭？
篤行十村是澎湖的一個舊眷村，原本是日據時代的木造瓦屋，光復後由要塞司令部接收增建成眷舍，是全台最古老的眷村。如今住戶都已遷至改建後的社區，這塊地在95年11月6日被縣政府登錄為歷史建築，將規劃成眷村文化園區。
跟我小時候對眷村的記憶不同的是，這裡的小巷弄彎彎曲曲，並非棋盤狀的，不過用來捉迷藏倒是功能相同。後來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迷了路，最後琥珀來電說遇到了縣長。
原來縣長正和幕僚討論園區的規劃，經由陪同人員的介紹，發現了一些有趣的連結。比如說已故歌手張雨生的家，就在這個小巷弄的22號。
鄰居的老伯伯雖然已經搬走，還是常常回來搬搬弄弄，舊的東西、廢棄的東西似乎永遠整理不完。
更早的民歌手潘安邦也住在這裡，有名的「外婆的澎湖灣」就在下方的海灘，隔著馬路已經被鐵絲網圍住。這個地方將被整理成為展場，不久會有一場藝文特展。
其實整個空間的氛圍就像是一個大型裝置藝術。
一個很不一樣的澎湖，曾經真實地存在著，正在逐漸消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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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崁是西嶼鄉的一個傳統小村落，位於大菓葉港上方的高地上。其實西嶼的每一個小村落都很傳統，只不過二崁的傳統有些現代，這麼說似乎有些矛盾，因為老建築經過翻修，所以看起來很新。幾年前政府補助重建，條件是外觀必須維持以前的式樣，雖然是為了保存老建築，但也因此吸引了許多遊客，大家都來看二崁「傳統聚落」。
我們當然也來看了好幾次，老婆戴著很新的傳統花色遮陽圓帽，想像自己是個將要去田裡工作的婦人。
澎湖的田並不種稻米，因為雨量不夠，根據澎湖氣象站的資料，從明治30年(1897)到民國91年，年平均降雨量只有1002.4公厘，但是年蒸發量卻超過1800公厘。這樣的氣候只能耕作旱田，種些花生番薯等耐旱的作物。而為了抵擋冬天強勁的東北季風，居民將咾咕石堆疊成石牆。
多孔隙的矮牆並無黏結，手推即倒，但卻可以承受颱風，修補非常容易，技巧很重要，單純地讓石頭彼此之間卡住就行了。
澎湖人稱近處的田叫「菜園」，如果有井則稱「菜宅」，更遠處的田則稱山，所以如果澎湖人說：「我要去山裡工作」，並不是真的去爬山，只是去田裡耕作而已。
大部分的菜園菜宅就在住屋周圍，除此之外，土埕、茅廁、豬圈、牛椆、肥舎和三合院落，組成了傳統的生活空間。
說到二崁當然得說說陳家古宅，這部分在澎管處聽的很詳細，尤其是門牆上的裝飾物很有意思，每一種都代表了當時(甚或是現代也一樣)的價值觀。象徵多金的南瓜，用來裝財富的甕，希望年年有餘(魚)，希望張(燈)結綵辦喜事。正中央的大老鷹則代表這家主人的氣勢，底下的時鐘指著03:30則代表勤勞，那時還不流行跑三點半，應該是凌晨起床的時間吧。
當時的陳家兩兄弟因為作藥賺了大錢，所以才能蓋如此氣派的房子，屋內陳設尚稱典雅，是二崁村唯一參觀要門票的，一人30元。
小鎮經過整理之後，頗符合一般觀光客喜歡的情調，街道乾淨，有當地的特產可買。
整體雖有一些商業活動，還沒有炒作的太商業。小街上安安靜靜，當地居民生活如常，巷口聊天的婦人看著來往的遊客，小朋友赤腳在石板地上嬉戲，使我們的侵入不至於太突兀。
有一次大中午去，巷道裡一個遊人也沒有，屋內主人大約也休息了，時間彷彿靜止一般定格在藍天下。
二崁雖然是很新的傳統村落，漫步其中卻很自在，不像在其他更鄉下的小鎮閒晃時，總有一種窺視別人生活的尷尬感，但也少了一種任意交談的隨興，因此我只能像觀光客一樣地走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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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菓葉觀日樓民宿的第二天清晨，我並不是因為要看日出而早起的。
這個湖西鄉的小村落因為地處澎湖本島的東方，以觀賞日出聞名。菓葉是澎湖常見的一種樹木，閩南語發音「粿葉仔」，炊粿時用來包裹用的，中文名稱是「黃槿」。村落以此為名想必有很大片的樹林，不過這次沒有看見。其實黃槿在新竹海濱也非常普遍，時常都開著黃色的花，小時候還拿來當毽子踢。菓葉在明朝萬曆九年已經有許姓村民在此墾殖，也是澎湖最早的史前遺址所在。
七點不到吵醒我的是廟前的廣播。每個村落的中心都會有一座廟，廟是村落的集會中心、信仰中心，也是村落的市集。廟裡有個廣播處，任何人都可以透過麥克風和全村廣播，告訴村民發生了什麼事，或是推銷他所販賣的東西。今天最早的是魚販，而且有兩車。
不一會兒，附近的村民散著步，騎著摩托車過來了，廟前廣場一下子熱鬧起來。
買完魚順便坐著聊天，一天的開始怡然自得。
我們也跟著體會體會露天買魚的樂趣。
先參考一下阿婆買什麼準沒錯。
籃框內的魷魚還不斷地在變換體色，但是仍舊逃不過，我們挑了兩隻。當場現殺，回去現煮，吐司果汁咖啡的早餐之外，又多塞了好幾塊肥美的魷魚，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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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公
小池角
小池角
小池角
小池角
小池角
馬公
馬公
白沙
白沙
白沙
白沙
白沙
白沙
果葉
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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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大陸與台灣之間的中繼站，澎湖的開發其實很早。
5000年前就有人類居住，發展出粗繩紋、細繩紋和素面陶文化。
1711年南宋孝宗時開始有「平湖」知名。
1281年的元朝設了巡檢司(今天的海巡署)，正式納入漢族版圖。
1604年荷蘭人來建城，那時是明萬曆32年，天后宮當時應該已經存在。
這麼有歷史的地方，當然也存在許多的老建築，尤其是鄉下還留著一些古宅。當初建這些屋子的時候必須自己張羅所有石材，不像今天灌水泥這樣簡單快速。因此即使現在有些老房子蛀了倒了，只剩下一面牆，但是當初堅毅的表情仍在，只是多了幾許歲月的風霜。以至於我在為它們拍照時，感覺不像在拍建築，卻有點像在拍人像了。
不多說，自己看吧。
馬公
豬母水
豬母水
二崁
二崁
西嶼西砲台
篤行十村
篤行十村
馬公
馬公
馬公
馬公
馬公
馬公
馬公
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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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圖  琥珀
風雨欲來的陰霾與脅迫阻擋了向外探索的興致，使得兩個人的旅行呈現一種停滯的步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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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文康街吃完豐盛的牛雜湯早餐之後，原本計畫去哪裡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過了對街轉一個彎，就被店舖旁騎樓下的活動吸引住了。
「請問這是什麼？」看見他們在挑螺，忍不住就問了，看起來像燒酒螺卻比較扁。
「珠螺啦，澎湖很多，海灘上撿的到。」後來去海邊果然到處都是，石頭翻開大大小小一堆。
「要怎麼挑，可以試試看嗎？」小姐給了我一根針。
「拿針的手不動，另一隻手順著螺紋旋轉，比較不會拉斷。」話音未落已經來不及了，剩下半截像問號的尾部留在殼口，失敗。
這是一件需要技巧的工作，首先用針戳進半球形的口蓋縫隙，刺進螺肉後順勢旋轉將肉拉出。已經煮過的螺肉吃起來有些許鹹味，將它裝瓶後再加一些鹽封起，就成了以後配飯的好料。靠海吃海，丁香、臭肉魚、牡蠣和櫻花小蝦都可以如法醃製，澎湖的味道。
隔壁的店面地上放了兩枝錨，原來是一家打鐵店，主人正在工作。
看著一塊生鐵變成一件器具，過程本身就充滿美感。何況那黑漆漆的屋子，燒的火紅的炭爐，在水裡吱吱叫的鍛鐵，應該再配上一個滿臉落鰓鬍的魔法師。
不過店主人吳先生還蠻正經的，非常專注熟練的工作著。
不一會兒一件鋤頭和一隻錨就完成了。
我看看門楣上的對聯，跟老闆聊天。
「福至心靈鴻圖逢春大展，發皆中節生意隨意亨通。」橫批「福隨春而發」。
「這是瓦峒村那邊的書法家寫的，叫方思溫。」隔壁的車行也是他寫的，原來鐵工廠和車行是同一家。
聊開了吳先生的話也多了：「我是第三代，這些打鐵的榔頭、鐵鉆和炭爐都有百年歷史。」除了農具之外，大大小小的船錨擺滿了一牆壁，很特別。
吳先生請我們進去，泡了茶請我們喝，開始介紹家裡的收藏，儼然是一座小型民俗館。
後來朋友問我們待這麼久都玩些什麼？一時也難以回答。這邊晃晃，那邊瞧瞧，遇到有趣的事就停下來，遇到有趣的人就聊開了。聊的無非是一些生活上的小事，那天早上就那樣度過了，哪兒也沒去。
不過後來有感而發寫了一首詩。
來自古老空間的星光
在結合的瞬間停止
巨大的鎚狠力地敲打
一根錨終於成形
而時間仍在漂移
夢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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