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的黑盒子

 

雖然選擇了相同的地區築巢，小燕鷗卻和東方環頸鴴不同，牠們是夏候鳥，4月初乘著西南風來到台灣繁殖。

通常出現在海岸的河口、漁塭地帶，為局部普遍的夏候鳥。我第一次看到牠們是在彰化漢寶的魚塭，幾十隻的小燕鷗繞著一個養蝦池，不斷地低頭下看來回巡弋，發現獵物時會空中挺腰，直接衝入水中。那時我坐在車裡看著他們一次又一次的衝刺，當時的景象至今難忘。

我在新竹的海濱也看過幾次小燕鷗，匆匆地停留一會兒就離開了，觀察了數年的十七公里海岸，竟然不知道有小燕鷗在此繁殖，今年要不是友人的消息和一點運氣，可能又會錯失交臂了。

在這裡拍攝的四個月裡，我看到拍到的並不只是小燕鷗和東方環頸鴴而已，沙灘是個交界，是分解與過去的集合，它也是一種連結。連接那幾乎已經被遺忘的世界，連接著我們過往的記憶，也連接著我們僅存的野性。

沙灘並不只是沙的堆積而已，季風、海潮和雨水都曾在此留下痕跡，而沙礫是受支配的士兵。

 

大雨不停地下著，彷彿連大海都淹沒了。

即將下大雨前，烏雲由海的方向快速湧入，陣風颳起巨大的沙浪蛇舞過乾沙帶，海水呈現異常美麗的乳藍色調。正當我貪婪地吸取這一切美景時，豆大的雨滴瞬間墜落，傾盆大雨隨後而至。

   


六級的陣風從西南方吹來，沙灘上的一切可移動的東西都歸於定位。

為什麼有這麼多沙呢？我坐在漁港南側的沙灘上，企圖為我這突兀龐大的身軀尋求掩護。我背對著海洋，不理會潮浪的叮嚀，試圖抵抗強烈的西南風吹襲，涓涓沙河由我身體兩側奔流而過，不久即在我面前形成一個小小沙丘。

 

因為東方與小燕鷗，使我對沙岸的荒蕪有了重新的定義。沙丘的單調荒涼，不易親近，也許正是她的美麗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