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的黑盒子

第一次看見高蹺鴴的情形至今仍然印象深刻，我的賞鳥圖鑑上記錄著：「1997/11/24‧漢寶‧X23隻」。11年前在新竹甚至北部區域，高蹺鴴是稀有的水鳥，為了看牠們我必須特地到中部，記得那天同行的還有我的岳父岳母，我們在彰化漢寶像迷宮一樣的魚塭區開車繞啊繞，正打算放棄時，突然就看到了，一小群23隻正在淺淺的魚塭中覓食，對於我們的停車連頭也沒抬一下。即使如此我們還是小心翼翼下了車，遠遠地用單筒架在旁邊安靜的觀看，當第一隻高蹺的影像透過20倍的望遠鏡直逼眼前時，內心的激動真是久久不能平復，彷若與情人的初次相遇，那時我已經工作了4年，剛剛開始賞鳥，希望藉此來紓解壓力，或者逃避不開心的事情。



高蹺鴴也是我認識的第一隻水鳥，黑翅白身配上修長的紅色雙腿，氣質高雅出眾，看一眼絕不會忘記。屬於反嘴鴴科的牠們其實並不大，身長32公分，腳的比例就佔了2/3，站在水中加上倒影反映，往往給人一種火鶴般的錯覺，在九頭身氣質美少女中排名第二，僅次於紅鶴。



不過最近五六年牠們的族群擴散非常的快，不但在新竹海濱區域已經變成了常見的普鳥，連北部的關渡自然公園也有了繁殖的紀錄。



我開始用數位相機拍鳥之後，高蹺鴴理所當然成為我第一個拍攝的對象。從2004年開始到現在，大概也拍了上萬張吧，期間拍攝的老婆照片大概不超過10張。





我用相機記錄著牠們的一颦一笑，舉手投足之間的優雅，動與靜的對比。像是對情人的需索無度，永遠得不到滿足。



尖細的嘴喙不像白鷺鷥那般粗魯刺射，總是輕啄細點，一派優雅。曾經在客雅溪口觀察過他們覓食，七八十隻的大群盤據江心，對著幽幽的流水不住點頭，看不清楚他們真正吃的是什麼？也許是文明的有機碎屑吧，因為這條溪流經了人類的都市。



有時候只是靜靜地看著牠們休息，時光回到相見的最初。





左顧右盼，搖曳生姿。





一隻腳立著，數個小時也不移動。







毎日整理羽毛的例行動作，在我看來卻如同舞蹈一般，在肢體伸展的瞬間，我的心情也彷彿跟著鬆開了。





抖落一身的煩惱。



不再顧影自憐。





等待著總有一日可以展翅高飛。





高蹺鴴，就是那麼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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