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龍的黑盒子

 
每次去找風大，都會請他帶我去拍諸羅樹蛙，因為嘉義正好是諸羅樹蛙的發現地，風大的家附近到處都能發現這種綠色樹蛙的蹤跡。
拍攝諸羅樹蛙的地點通常是低海拔的樹林或是竹林，在夏天時這些地方是蚊子肆虐之處，回想剛開始踏入自然觀察和攝影的領域時，兩棲類的青蛙是我第一個關注和紀錄的主題，那時非常瘋狂地愛上夜間觀察，幾乎每週都會找一天到各地去尋找沒見過的青蛙，不只如此，還把好朋友和老丈人也拉了進來。那時我們有4個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當時最遠的尋蛙紀錄就是跑到雲林古坑台三線道路周圍，在當地人種植的烏腳綠竹林裡找尋諸羅樹蛙，老婆為此還給了我們一個響叮噹的名號《F4》是也。

 
每年到了秋天的時候，灰面鵟鷹乘著東北季風開始向南遷徙經過台灣上空，而低海拔的森林裡也開始騷動。不知是什麼原因喚醒了原本在森林底層棲息的梭德氏赤蛙，開始了他們跳向溪流的小小遷徙之旅。這趟旅程的目的是為了繁殖，牠們在小溪流的淺灘區找到配偶，然後在平緩的水流處產下數百顆卵粒，之後又再度回歸森林，將幼小待孵化的生命留在水中接受大自然的生存考驗。
雄蛙是最先出現在溪流裡的，他們白天躲在石縫或是水邊植物的根部，當夜幕低垂時一場配偶爭奪戰即將展開。他們會以極挺拔的姿勢站立在溪中的小石頭上，有時也會發出求偶的鳴唱，但是因為溪水的干擾使得聲音並不明顯，因此大部分的時間牠們只是安靜地等待，傾聽著，一有任何動靜立刻飛撲而上。

 
夜很靜，夜晚的溪流卻很熱鬧，秋日傍晚的一場小雨，喚醒了森林底層沉睡的精靈們，彷彿受到了召喚般開始往溪邊聚集，而一群喜歡夜間觀察的瘋子接收到訊息，竟也不約而同地也來到溪邊參與這場盛會。
舉辦盛會的場所是一條小溪的下游，小溪不長，往上2公里處的一棵大樟樹就是她的源頭，小溪因此受到樹伯公的庇祐終年流水不絕，水質清澈也成為附近住家民生使用的水源，她有個美麗的名字叫做「七星溪」，這同時也是那棵大樟樹的名字。
小溪旁邊有條步道叫作「六寮古道」，從這裡往上健行可以接續獅山古道走到獅頭，或是接到藤坪古道登猿山遠眺南庄。我曾經在這裡做過許多次的夜間觀察，不過卻從未遇見過梭德氏赤蛙，所以這次接到蛙調小組的通報，說有青蛙大發生，隔天晚上馬上前往一探究竟。
梭德氏赤蛙平常居住在森林底層，繁殖時卻會聚集在乾淨的流水域，以前我曾經在北埔冷泉看過牠們，不過數量不多，牠們在繁殖時會突然大量出現聚集在溪邊，所以只要掌握住時機就能見到上百隻群聚的場面。
由於要在溪中求偶交配產卵，所以也慢慢演化出小小的吸盤來適應流水湍急的情況，這也是區分牠們與近似種長腳赤蛙較明顯的不同。
 
這段河道旁邊就是茂密的森林，河床中佈滿溪水沖刷出來的大小壺穴，正好成為大家求偶佔據的舞台。
 
體色從灰褐到紅褐都有，變化頗大。
母蛙體型較大，數量也比較少，所以競爭非常激烈。
 
卵粒下在淺水流速較緩之處，並可以黏在溪石旁不致被水沖走。
 
一同居住在溪邊的還有許多同類，不過平時各有領域繁殖時間也不同，有叫聲如鳥鳴的斯文豪氏赤蛙。
吸盤特大的褐樹蛙，即使如母蛙班龐大的體型也能飛簷走壁，這張是旁邊民家的屋頂浪板。
 
體色橙紅的拉氏清溪蟹則是溪中的狠腳色，入夜後從石縫中傾巢而出，有什麼吃什麼，水中陸上無所匹敵。
   
至於休息中的蝴蝶和夜晚覓食吸水的蛾類就顯得溫柔許多。

 
阿里也是我們荒野新竹分會的解說員，之前聽過名字但是不熟，聽說他的家住在竹東和北埔交界的小山上，自然生態非常豐富，可是也無緣一訪。後來在一次分會的週二分享上，總算把這個人和名字兜了起來而且印像深刻，因為那次分享的題目很特別，是個我覺得很難講的題目 -- 味道。這個題目讓我想到『香水』這部電影，以視覺來表達香味充滿了大膽與怪異，尤其結局那幕千人性愛的大場面，更令人瞠目結舌，所以我對有人要講這樣的題目也充滿了好奇。
後來的結果雖然沒有電影般的戲劇，但在另外一個解說員香靜的帶領下，我們先享受了一段文字的味道之旅，接著阿里出場帶著他的黑色大塑膠袋，從裡面不斷地拿出各種的植物，新鮮而帶有濕氣的花花草草，將我們由想像的國度拉回現實的世界，一時之間整個屋室之內充滿了田野鄉間的清香。我很驚訝他哪兒弄來這麼多新鮮的植物，他說都是出來之前在家裡附近隨手採的，遂令我對那片芳草茵茵之地充滿了期待與想像。
而這樣的期待一直到去年底的蛙類調查才得以實現。由於棲地的複雜多樣和沒有污染，所以這裡的蛙類是4個樣區裡比較穩定和易見的，在短短的範圍內就包含了邊坡草叢，緩慢流動的小水溝，常年滲水的山壁，雜木林，湍急的山澗，菜園和蓄水的大池塘，蛙調做了半年大約記錄了15-6種蛙類。
上週六因為要帶解說員訓練的夜間觀察，所以又去探勘兼調查了一次，雖然天氣有些乾，不過還是看了不少蛙蛙，解說的當天還看到3條不同的蛇，不過沒機會拍照，所以天看有些小雨又去了一次，拍的不多，大家加減看看。
既然是夜間觀察當然什麼都看，阿里家旁邊有棵阿勃樂，葉片上面有不少食痕，我卻在下方野薑花的葉子下發現這隻準備化蛹的淡黃蝶幼蟲，解說當天果然順利化蛹，這算是預留的伏筆。
 
10月的蛙況青黃不接，加上颱風剛過有些影響，顯的靜悄悄的，不過喜歡窩在水中的大頭蛙 - 古氏赤蛙從來都不會讓大家失望。
嬰兒般療傷系的眼神。
 
鞭蠍四處亂竄不時釋放出薑絲大腸的嗆鼻味道，遇到危險時會噴射醋酸退敵的他們又叫作 - 醋酸蟲。

 
在通往輝哥家的山路上有一小片竹林，路面上常有水源滲出而顯得比較潮濕。每次傍晚上山時總會聽到竹林裡傳來艾氏樹蛙此起彼落的叫聲，感覺非常接近就在路旁，因此這次利用最後一天晚上獨自一人去夜觀，果然輕易地發現許多艾氏樹蛙，也順利拍到鳴叫的畫面。
在台灣眾多的樹蛙之中，艾氏樹蛙的生活習性比較特殊，牠們會利用管狀積水的物體如竹筒、樹洞甚至鐵管來繁殖。一般青蛙產完卵之後通常就任其自生自滅，但艾氏樹蛙卻會回來探望，並在食物不足時產下一些未受精的卵作為蝌蚪的食物，堪稱最有愛心的青蛙。
 
牠們的體型大小特徵與面天樹蛙和日本樹蛙相似，不過卻是唯一會變成綠色的種類。
 
雄蛙前腳趾有一明顯的突起稱為「婚墊」，是交配時用來夾緊母蛙。
 
到了夜晚開始活動，雄蛙通常會在積水的筒狀物如竹筒之上鳴唱，不過這片竹林的艾氏大多選擇在寬大的姑婆芋上鳴叫，規律有節奏的單音 「逼」似乎較北部快的多。
 

 
莫氏樹蛙也是多良棲地的大戶，同樣是綠色系的樹蛙，同樣有雙天真無邪迷死眾生的大眼睛，相較於橙腹樹蛙的稀有與侷限，莫氏樹蛙普遍分布於全省2500公尺以下的山區。牠們的體色會隨著環境的明暗而變化，從深綠到淺綠色都有，白色的腹部和橙腹的紅和台北的黃可以明顯區分，後腳的內側為橘紅色，跳躍或伸展時可以見到黑色斑點，是牠們最明顯的特徵，鳴叫聲比火雞好聽一些，低沉連續且宏亮。
在大水桶四周其實潛伏著不少數量，大白天也不會離開，不過到底有幾隻就考驗著觀察的功力了，尤其是白天瞇著眼躲在樹葉上假寐時，一動不動就是最佳的偽裝。有時從佈滿浮萍的水中探出頭觀察周圍的動靜。
   
白天的活動較少，就算受到干擾也是保持不動，天塌下來也彷彿不當一回事，我們笑稱可能很少遇到人類這種動物吧。
到了晚上去看，個個睜大了雙眼，只要一隻開始鳴叫，方圓十幾公尺的莫氏立刻應和，各自佔據最有利的位置，不過比起白頜的急性子，牠們顯得溫文儒雅多了。
 
單一鳴囊鼓到最大時好像個小胖子一般可愛極了，我通常都等到開始拉連續音時才按下快門，比較容易成功捕捉到理想畫面，同時減少閃光的次數，因為閃燈頻繁不但容易造成干擾，而且會讓蛙蛙變成瞇瞇眼就不夠有神了。
這裡地小蛙稠，常常有表錯情的場面發生，這次是莫氏自作多情。
 
4天裡觀察到一對抱接成功，而且是在白天，拍攝起來容易多了。大水桶旁邊就是茂密的樹林，還有一枝九芎的樹幹垂落水面，使的樹蛙來來去去非常方便，應該也是吸引他們前來的原因之ㄧ。

 
輝哥的山上數量最佔優勢的應該是白頜樹蛙，在小木屋前方的小水池裡就躲著幾隻，毎天從下午開始就斷斷續續發出打擊竹筒「搭- 搭- 搭「」的聲音，他們還有一項絕技，會利用管狀或桶狀的物體來增加共鳴、壯大聲勢，以取得較佳的求偶優勢，畢竟有著帕華洛帝的身材才能唱出那樣渾厚的嗓音，在青蛙美女的眼中這才是基因最佳的青蛙王子。
每天晚上在戶外咖啡座喝茶聊天時，水池溢流管中就會傳來白頜的背景樂聲，低沉渾厚卻不喧鬧，襯托著山中的夜晚更加空曠。而在樹林裡的塑膠大水桶和高高的水泥蓄水池中，更是他們掌握的地盤。剛接近時他們會停止鳴唱，但只要靜默一陣子，總會有較遠的一隻鬆開戒心首先發聲，而這一端的也顧不了危險尚未解除，立刻還以顏色開口爭鳴，完全忽視我的存在，這麼好的機會當然不能放過，拍了許多吹大泡泡的帥模樣。
 
不管是枝頭桶緣葉上，只要能獲得美人青睞的都是好位置，不過可不是毎隻白頜天生就有好歌喉，還是得經過一翻練習，得先吸氣將空氣灌入鳴囊在將聲音送出。經驗老到的可以隔空交戰連續鳴唱，經驗不足的青少年只能在旁邊東施效顰不成章法。
 
而體型碩大的母蛙就躲在旁邊的枝葉上靜靜聆聽仔細評分，然後朝向心目中的王子飛躍而去。
 
一聽到動靜，警覺的雄蛙會立刻調整方向，將綿綿的情歌不停往母蛙的方位催送。
一旦選擇完成即開始配對抱接，母蛙會帶著雄蛙找個合適的地方開始打卵泡。只見母蛙後腿不住的交叉搓揉打出白色的泡沫，雄蛙也同時將精子排出完成體外授精。
有時候他們也會將卵泡打在水池上方的樹枝上，很少直接產在水中的。
不知道是否遇到產卵旺季，接下來幾日連大白天也可以看到母蛙出現。
一隻躲在樹上的雄蛙占地利之便立刻撲了上去。
   
母蛙在桶緣尋找適合的產卵地點。
最決定還是回到水桶中。母蛙需要大量水分來製造卵泡，所以離水愈近一些比較有利取水。
不過這裡也聚集了不少單身漢也想來分一杯羹。
好不容易擺脫一隻的糾纏就產卵定位，沒想到龐大的身軀引來更多登徒子的垂涎。
趁著母蛙開始產卵大家一擁而上，這種見者有份的場面其實在蛙蛙世界中是司空見慣，而且有其基因分散的好處，不過對不起，有福只限於同類共享，非我族類湊什麼熱鬧！
 
不過還是有死皮賴臉的傢伙硬是不聽勸告，還是拼命地湊上來，瞧那一副陶醉的模樣終究還是白功一場。

 
趁著暑假快結束之前去了一趟台東，一路南下順道拜訪幾位各地的友人，這些朋友都過著非主流的獨特生活，每次去探望他們，即使只是聊聊天，吃些簡單的食物，也能享受到滿足的愉悅。他們都是生活的藝術家，生活之中充滿了創造，這也是我最羨慕的地方。而我與住在台東多良的輝哥交往最久，當初是因為一個幫原住民協力造屋的計畫彼此認識，毎隔一兩年我們就會上山叨擾幾日，他那裡背山面海，舉目望去的風景大起大落，一邊是浩瀚的大洋向水平方向無限延伸，一邊是中央山脈尾端的大武山系在雲端裡變幻莫測。
5年前第一次拜訪他時，還只是一個簡單的貨櫃和一頂破爛的帳棚，他獨自一人在山上種植日本甜柿。甜柿雖然利潤頗高但照顧不易，天災鳥禍常來光顧，剛開始幾乎沒有收成，他也不以為意仍舊堅持以接近自然的方式經營。我們曾經去幫他套過帶，知道當農夫的辛苦，直到去年才第一次吃到需要付錢的甜柿，我們都為他高興，因為之前的產量太少，他都是免費送我們吃的。
今年去果園的草長的更長更荒，他索性連施肥澆水也省了，靠著對果樹的了解和秀明自然農法的加持，他有信心還是可以種出健康有能量的水果來。這樣的努力目前還沒有回饋在他新種的枇杷樹上，但是周圍的環境的確有些改變了。我第1 年曾經邀他跟我一起去台東的利嘉林道尋找一種稀有的樹蛙，那次晚上興沖沖地上去卻沒找到確切的地點，後來只看到大赤鼯鼠出來見客。沒想到過了1年他打電話給我，說他的山上也有同樣的樹蛙，我那時還以為他弄錯了把莫氏看成了橙腹。不過隨著去過那裏看過橙腹樹蛙的人越來越多，我的心也不時就被撩撥挑動一下，只不過就是無緣，之後去了幾次都沒有如願。
直到今年帶中蜂環島經過他家山下，又帶大夥上去騷擾了一下午，晚上還留了2個不速之客在他家過夜，這2個不速之客當天晚上就打了電話過來，說他們看到了橙腹樹蛙還有拍到照片唷。而我只能穩住繼續中蜂的環島之旅，可是.........我也很想留下來呀。因此這次帶老婆大人下台東其實是個陽謀，我們已經準備好長期抗戰，沒看到橙腹我們是不會下山的。
第一天晚上環著興奮忐忑的心情前往大水桶一探，果然熱鬧非凡，池子裡的浮木和桶子邊緣已經排好陣勢，莫氏樹蛙和白頜樹蛙各據一方，彼此較勁爭鳴，可是我的橙腹樹蛙卻遲遲不肯出現，哀.....怨......嘆.........泣............
還好，堅持等待是值得的，第2天開始，每天都有不同的驚人情節出現，甚至白天也可以看到牠們活動，如果不是還要回來上課帶活動，我大概會跟輝哥租一間小屋住在那裡吧。
橙腹樹蛙是屬於中大型的綠色樹蛙，第1天看到的是母蛙，果然很有份量，吸盤的前端有明顯的紅色，她顯然有些害羞都躲在水裡不肯出來。
 
第3天尋著聲音在林子裡找到了雄蛙，體型大約與母的莫氏樹蛙相當。綠色的背部上面有些細微的白點分布，乍看之下會以為是莫氏樹蛙，不過當他露出腹部迷人的橙紅色時，真是令人神魂顛倒呀。
   
牠們是比較樹棲型的樹蛙，喜歡棲息於原始闊葉林的中上層，繁殖時才會下到地面附近的水域，通常是原始的樹洞或是森林底層的靜水域。因此要夠大的樹才會有較大的樹洞，不過低海拔的原始林大多被砍伐殆盡，所以橙腹的棲地只分佈在幾個特定地區，像是福山、北橫明池、烏來和台東利嘉等地。
輝哥的地在多良部落的上方約600公尺高的瀧山附近，周圍雖然不是原始林地，但因為坡度極陡沒有被利用，所以林相還算完整。在最高處有灌溉用的蓄水池和生活用的水塔，另外有個黑色約1公尺直徑的大水桶，和1個較小的水桶，是用來培植菌種用的，剛好在森林邊緣成為附近所有樹蛙繁殖的場地。到了第4天白天去看時，一對橙腹抱接給了我一個大驚喜。
 
不過觀察等待半天，可能時辰尚早天色太亮，牠們沒有任何產卵的動作，只好等晚上再來，不過已經不知躲到哪去了。
後來在樹上發現一對綠色的身影，有點像橙腹，不過靠近一瞧好像有些怪怪的。
再拉近一看原來是鴛鴦亂點，1 隻雄的橙腹樹蛙抱到1 隻母的莫氏樹蛙，兩者體型相仿，不過莫氏有黑斑而橙腹則無。
 
母蛙極力想掙脫，奈何公蛙緊抱不放，一對歡喜冤家終究是沒有結果，霸王硬上弓的情形在這種狹小的棲地很常見，因為在競爭者眾而資源又有限的狀況下，任何機會都不能放過，寧可錯抱一百也不能放過唯一。
因為人為的開發破壞使得樹蛙的棲地變小，但人為的介入製造布置一些有水的場所卻有助於牠們繁殖，目前這塊棲地已經有一些人承租下來保持原樣，希望留給這些樹蛙一個穩定的棲所，我樂見其成也希望能出得上力。
 
延伸閱讀：
橙腹樹蛙
為橙腹樹蛙闢新路

上週三去六寮帶夜間觀察時，剛好遇到三年一次的紋螢大發生，那樣的景象不知要如何形容，要進入步道之前我還說了一段感性的形容，大意是如果幸運的話，大家就能體會身在銀河的感覺，周圍佈滿了像河一般流動的螢光，沒想到竟然真的遇上了，歸納一下牠大發生的週期正好三年，因此今年錯過得再等三年。

4/1接獲線報，蛙友阿ㄗ他們家附近中國樹蟾大發生，連著幾日的陰雨沒法子去拜訪春天的蝴蝶，大自然立刻送來另一項禮物，趁著濕意綿綿隔天晚上就殺過去了，還吃了女主人一頓維力肉醬義大利麵，人生真是太美好了。